自由的钟声(诗歌——我是自由的浪漫主义者——惠特曼)

我是自由的浪漫主义者——惠特曼

电影《死亡诗社》的最后一幕中，基庭老师正失落地收拾东西离开教室，突然，一个学生猛地站上了讲桌，然后另一位学生，一个接着一个的学生，他们整齐地站上了讲桌。他们无法表达自己的痛苦与挽留，只能在基庭老师面前不停地朗诵着诗歌：“哦，船长，我的船长！”。影片前半部分是极长而缓慢的铺垫，情绪不断地积聚，这句极简单的诗，最终在此刻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诗歌，反抗，热情，生命，少年，自由与觉醒，所有的情感都沉淀在了这一句诗中，而这首诗就来自同样坎坷一生的诗人惠特曼。

By Walt Whitman

惠特曼 作 邹仲之 译

O Captain! my Captain! our fearful trip is done,

The ship has weather'd every rack, the prize we sought is won,

The port is near, the bells I hear, the people all exulting,

While follow eyes the steady keel, the vessel grim and daring;

But O heart! heart! heart!

O the bleeding drops of red,

Where on the deck my Captain lies,

Fallen cold and dead.

哦，船长！我的船长！我们可怕的航程已经终了，

航船闯过了每一道难关，我们追求的目标已经达到自由的钟声，

港口就在前面，钟声响在耳边，我听见人们狂热的呼喊，

千万双眼望着坚定的船，它威严勇敢；

但是，心啊！心啊！心啊！

鲜红的血液在流淌，

就在这甲板上，躺着我的船长，

他倒下了，身体冰凉。

O Captain! my Captain! rise up and hear the bells;

Rise up -- for you the flag is flung -- for you the bugle trills,

For you bouquets and ribbon'd wreaths -- for you the shores a-crowding,

For you they call, the swaying mass, their eager faces turning;

Here Captain! dear father!

This arm beneath your head!

It is some dream that on the deck,

You've fallen cold and dead.

哦，船长！我的船长！起来听这钟声；

起来——旗帜为你飘扬——号角为你长鸣，

花束和花环为你备下——人群挤满海岸，

晃动的民众向你呼唤，向你转过热切的脸；

在这里，船长！亲爱的父亲！

你的头枕着我的臂膀！

就在这甲板上，如同梦一场，

你倒下了，身体冰凉。

My Captain does not answer, his lips are pale and still,

My father does not feel my arm, he has no pulse nor will,

The ship is anchor'd safe and sound, its voyage closed and done,

From fearful trip the victor ship comes in with object won;

Exult O shores, and ring O bells!

But I with mournful tread,

Walk the deck my Captain lies,

Fallen cold and dead.

我的船长没有回应，他的嘴唇苍白僵硬，

我的父亲感觉不到我的臂膀，他没有了脉搏和生命，

船安全地靠岸抛锚，它的航程已经终了，

胜利的航船从可怕的旅途归来，它的目标已经达到；

欢呼啊，海岸，巨钟啊，敲响！

但是我满怀悲怆，

走在甲板上，这里躺着我的船长，

他倒下了，身体冰凉。

1819年，美国的第一位伟大诗人，降生于长岛亨廷顿附近的西山村。美国文学史从此因为这位诞生在小山村的诗人，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位美国文学史上的传奇人物惠特曼先生，只在年幼时在布鲁克林上过5年学，11岁当了律师事务所的勤杂工，后来又去了印刷店工作。他的年少期间，就是在社会的染缸里不停地浸泡，很像狄更斯笔下的雾都孤儿一样，孤单，瘦弱但又顽强乐观。

《哦，船长，我的船长》是惠特曼为悼念总统林肯写下的著名诗篇，惠特曼一生都是林肯总统的忠实拥护者，他急切地希望解放奴隶制，他希望美国可以拥有真正的民主。他在亲历战争之后，真诚地为战争中那些受难的平民百姓发声。据惠特曼自己回忆，他的祖先都是在美国独立战争中英勇牺牲自己的烈士，他的兄弟们都是以美国战争英雄命名的，他生长在这样的家族环境中，并且又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将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惠特曼似乎从小心中就有这样一种呼唤，他知道自己注定要做些什么，这是他的使命。

惠特曼对后来的美国诗歌有着极大的影响，在刚开始写作时，惠特曼自费出版了一本诗集叫做《草叶集》。在《草叶集》中，他提出，美国的民主需要拯救，也值得拯救。惠特曼决定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他孤身作战，反对当时社会中一切自己不满意的声音，他像一个勇士一样，用自己独创的诗体，自己的语言，在鱼龙混杂的社会中开辟自己的新天地。但是不出所料的是，这本薄薄的诗集一经出版，就受到了大众的嘲讽，当时的主流评论家和诗人无一不在排斥这个突如其来的异类。只有当时美国的超验主义作家爱默生看完之后，写了一封鼓励的信，惠特曼也从这封信中受到莫大的鼓舞，得以继续诗歌创作的热情。

美国在成立之初，就像一只在风雨飘摇中艰难行进的轮船，林肯就是在这段旅途中带领队伍凯旋而的船长。而今这船长却在花束与光环中倒下，人们从欢呼声中骤然跌入悲哀，船长来不及接受民众的掌声与欢呼，就已经离开，诗人在这里用沉重的笔调抒发自己对于船长逝去的悲痛，“冰冷的身体”倒在了船板上，虽这胜利已经到来，可是“我的船长”却已离去，我们的心，也如这冰冷的甲板与海水一般，寂静悲痛。